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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堡中文网 来源:金华新闻网 发布日期:07-04-01 |
| 潘江涛
在我的印象里，圣彼得堡已出现过千万次，最初是电影《列宁在十月》的“炮打冬宫”，之后是在俄罗斯的文学名著中，诸如普希金的《青铜骑士》、果戈里的《彼得堡的故事》、屠格涅夫的《春潮》和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等等。然而，诚如俄罗斯谚语所说：“阅读七遍描述圣彼得堡的文字，不如亲眼看一下这座城市。”及至到了圣彼得堡，我才悟出“纸上得来终觉浅”的道理。
“我爱你，彼得兴建的大城。”（普希金《青铜骑士》）圣彼得堡是彼得一世缔造的。遥想当年，彼得带着随从，雄心勃勃地在“兔子岛”上挖土筑城，也许便像我现在这般心潮起伏。所不同的是，他看到的是空旷的原野、肥沃的土地和滔滔的海浪，而我见到的却是晨雾笼罩着的巴洛克式建筑群———誉满全球的冬宫。
冬宫原是历代沙皇的宫殿，眼下是俄罗斯国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一部分。浅绿色的宫墙，雪白的立柱，精美的壁画，华丽的吊灯，千姿百态的雕像和情趣幽雅的屋顶花园，即便是长长的走廊也通体散发着浓郁的艺术气息，不愧为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灵魂和象征。徜徉在这座艺术宫殿里，人们不知不觉间走进了历史，并会生发出许许多多遐想。
收藏是一种心境，也是个人的兴趣爱好。假如没有女皇叶卡琳娜对艺术世界的酷爱，并以此为发端代代相传，能拥有300多万件藏品吗？又假如十月革命胜利后，苏维埃革命委员会没有及时颁布法令，对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给予有效的保护，还能有今天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吗？在200多年的漫长岁月中，它经历了建设的热潮、收购的痴狂、战争的破坏和浴火重生的喜悦。成就与失败、失去与拥有，所有这一切无不蕴含在那历尽沧桑却保持着勃勃生机的艺术生命之中。眼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虽然门庭若市，但能有几人参透这些艺术藏品的历史？
历史不可复制，却可以定格。在冬宫的一间宫室里，有一只古色古香的时钟，里头的时间永远停在了2时10分———1917年11月7日凌晨的这个时候，游弋在涅瓦河上的“阿芙乐尔”巡洋舰向冬宫发射了第一枚炮弹，终于把沙皇和临时政府统统赶了出去。如今，淡灰色的“阿芙乐尔”巡洋舰仍停泊在涅瓦河上，没有设防，供游人免费参观。虽然当年给我们送来“主义”的炮声而今已成悠远的绝响，却依然牵引着寻梦人的脚步，一拨一拨前来观瞻的大多是黄皮肤黑眼珠的中国人。
宽阔的涅瓦河是俄罗斯西北最大的淡水河，横穿圣彼得堡全城，由此延伸的水网星罗棋布，不仅养活了沿岸几百万人，还滋润了300年古城的历史。有水就有桥。圣彼得堡是世界著名桥城，共有350多座桥梁。这些桥梁有钢构的，也有石拱的；有斜拉的，也有平铺的，绝少雷同。然而，令我们惊讶的还是那几座横跨涅瓦河的大桥。白天，它们把圣彼得堡的两岸连接起来，熙来攘往。一到深夜的某个时段，它们又会自动断开，让大型船只顺利通航。这些桥的历史都在百年以上，而设计建造它们时，人们还只习惯于使用帆船。是设计师的先知先觉本领预测到了百年之后的社会发展趋势，否则哪来这么方便？
涅瓦大街是圣彼得堡休闲、购物的好去处，飘香的咖啡馆一间挨着一间。街道两旁耸立的巴洛克建筑是18~19世纪建的，虽说典雅庄重，但它的街道并不宽敞，也没有平坦的水泥路面，走在街上甚至有些逼仄的感觉，但果戈里在《涅瓦大街》里说：“没有什么东西比涅瓦大街更好的了，至少对彼得堡来说是如此。”那个时候，就像彼此约好似的，普希金去了，别林斯基去了，卡拉姆辛去了，屠格涅夫和托尔斯泰也去了……如今，我们走进涅瓦大街的咖啡馆，还能找到这些文学巨匠当年就座的位子，透过幽幽的灯光，想象他们也像眼前的消费者一样慢悠悠地搅动手中的小银匙，不时啜一口有点苦味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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